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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老家的苞米楼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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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家乡,似一条牵引风筝的绒线,牢牢牵系着游子的心。

        今年春节回到了阔别多年的故乡。在乡村老宅,我沿着脑海里曾经涂抹过的足迹,拾掇那些逝去的光阴。在钢架结构储粮仓前,我驻足了脚步,伸手摩挲坚硬的钢板网,泪水不争气地濡湿了双眼,40年前的旧事又在脑海里鲜活起来储粮仓还有个原生态的名字——苞米楼子,她是我们年少时的栖息地,孕育了我们的顽皮,见证了我们的成长,目睹了我们起飞前的心酸与伤痛。

        记忆的篮子里,塞满了儿时的旧事。小溪边捉泥鳅,场院里藏猫猫,屋檐下偷鸟蛋……最植入脊髓的念想儿还属苞米楼子偷吃年货的那些事儿了。那年月,庄稼人蜗居的茅草房里,除了房梁中间挂着一只黑黢黢沾满苍蝇粪便的15瓦灯泡外,再没有值得炫耀的家用电器了,冰箱的长相尚且不知,想保存点物品只能另辟蹊径。苞米楼子通风好站位高,得天独厚的优势,自然敛约了庄稼人的目光。小山村有个约定熟成的习惯,春节购买的好吃的,冻梨呀,糖块呀,刀鱼呀,父母都要放进苞米楼子里,等待着除夕夜全家人喜乐融融地大吃一场。

        从那时起,苞米楼子也就成了我们小孩儿的“众矢之的”。

        进入农历冬月,先从粘豆包开始,一些年货便从父母的掌心儿陆陆续续地到苞米楼子刷脸了,我们期盼已久的心也慢慢地跃动起来。偷吃年货一般选择父母亲不在家的空档,我们哥仨简单做了分工,大哥力气大,主攻苞米楼子的铁锁,二哥身材瘦小,钻入苞米楼子拿货,我胆儿小只能透过仓房的门框放风。

        父母亲对我们的行为尽管采取了“零容忍”,可年货的诱惑却远远超越了打骂带给我们的肌肤之痛,尤其在那个温饱尚未痊愈的饥饿年代。当父母亲意识到暴力不再奏效的那一刻起,筑牢新的“防盗”堤坝的想法便应运而生了。

        东北的三月,寒冷尚没散尽,桃花水从山沟沟里戏虐地汹涌着。父亲拿着绳子刀锯带着我们哥仨,到北山茂密的森林深处,搜寻合适的苞米楼子的四个支柱。父亲突如其来的举动,大哥领会的要深刻些,二哥和我还满面春光蹦蹦哒哒地跟在父亲后头,没深没浅地唠着闲嗑。当我们爷几个拼尽了浑身气力,把四根老柞木顺着山坡运到一处山沟的隐蔽处时,已经汗流浃背直不起腰了。

        时光荏苒,转眼到了大豆摇铃的季节,四根柞木也风干得差不多了。父亲趁着风高夜黑山村静得怕人的晚上,赶着老黄牛把四根苞米楼子支柱偷偷地运回了家。次日凌晨,一项宏大的修建“苞米楼子工程”,在我们家居住的茅草房前面的老苞米楼子旧址正式启动了。

        新建的苞米楼子举架高得有些怕人,四根支柱远离地面1.4米,比大哥身高还要长。父亲制作了木梯子,锁入苞米楼子里面,需要时再抬出来。我们哥仨想进入苞米楼子大门的贪念,从此被死死地关闭了。

        这年春节临近,父母到临乡看望姑奶。一场偷吃年货的谋划也在仓房里紧张地进行着,不过这次行动大哥需遭些罪,二哥要踩在他的双肩上,以“人梯”的方式撬开苞米楼子大门。一阵儿缜密的密谋后,大哥手攥着钳子,匆匆地走在前头,二哥乐颠地跟在身后,我继续履行职责——在仓房门框处放风。

        当二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撬开苞米楼子第一道锁时,邻居王婶子恰巧路过家门口,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。她“哇”地尖叫了一声,我还没来得及把信息传递出去,二哥便一个跟头从大哥双肩上跌落下来,瞬间额脸淤青……后果就不言而喻了,这还不是最危险的。

        最炫的一次还属我和二哥的那次冒险了。大哥和父亲母亲到老坟烧纸,我和二哥在家闲得无聊,就打起了年货的算盘。巧的是父母亲忽略了给苞米楼子上锁,或许是低估了我们哥俩的胆识,我就踩着二哥的双肩,采取了单边行动。当我颤颤巍巍地扒开了苞米楼子仓门,期盼已久的一包包糖块儿、冻梨、花生、瓜子等年货在眼前晃动着。痛心的是父母亲都把她们吊在了苞米楼子四周的犄角旮旯,怕的是老鼠啃食和我们偷吃,想得到这些年货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我踩着苞米穗,小心翼翼地接近目标,因为苞米穗表面光滑得有些离谱,几次尝试都没有成功。等在外面的二哥有些不耐烦了,爆了粗口:“真是个废物,他们就要回来了!”二哥的愤怒,让我的勇气瞬间激荡起来。当我连滚带爬地弄了点糖果,抛给外面脸和鼻子拧在一起怄气的二哥时,断断续续地听到了父亲的赶牛声。我回头看时,不小心脚下一滑,整个身体趴在了苞米堆上,再顺着苞米穗滑至苞米楼子门口。起来时,二哥跑得没了踪影,父亲的牛车声却越来越近。我想从苞米楼子跳下去,尝试几次都因胆怯又缩了回来,便沿用了传承千年最原始的求助方式,“哇”“哇”地大哭起来。

        改革开放后,温饱不再是庄稼人生存的困扰,老家的苞米楼子也与时俱进,从木制的到铸铁的,再到如今菱形钢板网的农户科学储粮仓,每一次递进都传递着社会的进步,昭示着祖国的富强。

        除夕夜我醉了,晚上梦见我们哥仨又聚在仓房里,密谋偷食苞米楼子年货的事。我躲在仓房门框的阴暗处,远远地望见父亲背着手向家的方向走来,我“嗷”的一声坐起,父亲慌忙打开灯,担心地看着我,眼神里满满地惊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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